叶殊纵身一跃,身形翩然,极快地落在了地上。
待晏长澜也落地后,比翼鸟再次飞起来。
因着流云宗弟子众多,课程也众多,这无数的小殿之间的距离也不算远,每一座小殿附近都有不少弟子在来往。
叶殊并未多留意他人,他人也没觉得他有什么怪异之处。
叶殊一顿,转头看向同他说话之人。
叶殊朝他点点头:“多谢师兄,我正是要听这课程。”
于是,年轻男修满面笑容,邀请叶殊一同入内。
叶殊见面时就迅速打量过这自称“展星”的弟子,见他虽然性子热情些,眼神却颇为干净,是个没多大心思的年轻修士。因此,叶殊对他的感官不坏,在被对方问起来历又说了一大通话后,也顺着回应了几句。
展星见叶殊对他的话有来有往,心中更高兴些。他向来对人热情,但能忍得他热情的人却不多,除却少数几个一同修炼了好些年的友人以外,其他新认识的大多都不喜与他多做来往。如今难得遇上了一个,又是或许还是相同喜好的,登时就让他生出了结交之心。
第787章 上课
尽管一定很多内门弟子都听过这门课程了,但因着总人数众多,如今小殿里的修士也颇不少, 足足将蒲团占了大半殿中的地面上有许多个蒲团, 每个弟子入得此间, 都是自己寻一个蒲团坐下。
展星还在小声与他说话, 这次说的就是他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譬如来给他们上这门免费课的师长是一位神游境界的长老, 莫看对方的修为似乎只与一些实力强大的长老们的弟子差不多,但本身却擅长多种阵法,也对一些上古大阵有研究。他来免费开课,所言虽浅显, 但也都是他多年研究后的经验之谈,据说对想要修炼阵道的弟子颇有助力……
展星眼见叶殊一直听着, 还时不时地应和几声, 分明并非敷衍,顿时喜不自胜, 说得越来越多,透露出来的各类消息也越来越多了。
这位白发老者就是这门课的教导之人, 姓钱, 众人皆称其为“钱长老”。
是个看着慈和之人。
不论是否收取费用的课程,每次的开课时间是写在殿外的一座小碑上的,来听课的弟子们在此之前进入小殿即可,而授课的师长每每都在时辰到了那瞬将殿门关上,就不再容人进来了。
紧接着,钱长老再一拂袖,有一盏小灯悬浮而起,高挂在屋顶,洒下道道柔光。
也是此刻,在钱长老的身后,出现了几种布阵之物。
钱长老并不拖沓,环视众多弟子一眼、见他们全都正襟端坐后,也就拿起一样布阵之物,开始与往日每一次课那般,徐徐讲述起来不错,“传送阵课程浅论”当真就只是浅论,故而也仅仅一堂课就能讲完,不必在弟子们离开前定下下一次课的时间。
“除却布阵之物与阵纹之外,还要用强大的力量灌注阵法之内,才能驱动阵法。而那力量正是为了将传送之人、之物庇护起来,使之能在传送中安稳抵达。这力量于过程中不断消耗,若是有所不足,被传送之人、之物便或者在最后一刻被抛出,又或者被混乱的虚空之力所伤,陨落、毁损在虚空之内。”
“绝大多数传送阵的阵纹都是通用的,所用来推进力量的阵纹为灵石。你肯且看,此一二三道阵纹结合起来,便成为能汲取灵石力量的微型小阵,再灌注到阵法之内,运作于入内的修士甚至凡人身上。不错,纵然凡人身上并无法力,也可以自传送阵进出。死物更不必提,其所需力量要相对小上许多。”
“传送阵又分为多种,有确定传送之地的,也有不确定的。若是不确定的,就如同先前老夫所言那传送力量用尽后将内中之人、之物抛出一般,会有特殊阵纹护持入阵的人与物,使其在传送之力即将耗尽时强行打开虚空缝隙,将其抛出。而若是确定的,则往往是传送的两地早有默契,两边的传送阵上镌刻互相呼应的阵纹,使得双方可以连通。还有一种则是当一个修士自某座不定去向的传送阵抛出后,就在另一边也设立一座传送阵,使两边相连……”
“为免传送阵将活人卡在其中,但凡布置了这等阵法且有人进出这阵法之处,都要时常查看阵纹是否完好,布阵之物是否不曾毁损……”
随着讲解,这位钱长老也做出了一些示例。
叶殊早已看出,那几个布阵之物都很是小巧,除非多个小件组合套嵌,否则根本无法形成真正能将人来回传送的大阵。
在一张长桌上,最左边立着一个极小的传送阵,在最右边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另一个。
只见一道华光闪过,空间仿佛生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纹。
很清晰地展露出了传送阵的妙用。
霎时间,就有几个弟子喉头微动,分明便是想到了什么。
接着,钱长老依照他先前所讲述的那些知识,用两个小型的传送阵一一展示,所显现出来的情景,都与他所讲述的分毫不差。
叶殊听得仔细,感觉这浅谈的确是浅显,但也的确直指传送阵的核心,钱长老的讲述直白易懂,作为粗讲的课程,也的确称得上是绝佳了。
看来,这展星多半是有心走向阵道了。
整个课程中,钱长老果然是将他所知的关乎于传送阵的知识浅浅谈论了一番,但始终并未深入,但凡涉及到的,都是点到为止便完。
不过最多也就只有这些了,日后若是还对传送阵有兴趣,想要深学的,就要去挑选其他课程了。到那时,所要学习的就不再是浅论,而是不同的大小传送阵如何辨认、修补、布置,甚至包括阵纹如何镌刻、布阵之物如何挑选筹备、若是没有现成的布阵之物又要如何炼制出这样的布阵之物来……在这里面,也就还要涉及到一些浅显的炼器课程了。
否则,筹备不足,只通一门的修士便很难随机应变了直到他们越学越深,达到可以不依靠布阵之物的境界,才能与其他修行阵道之人齐平。不过凡事都不绝对,因着前期艰难了些,后续的时候,他们也或许能在某些方面超越旁人。
不知不觉间,钱长老的整个课程就此结束。
之后,钱长老一笑:“浅论至此为止,众位学生可以自便。”
当下里有几个弟子想起什么,匆匆地追了出去,口中还急急询问:“钱长老,不知若还想学这传送阵,去听哪几堂课最妥当?”
尽管声音越来越远,但还未离开的弟子们也都已经听见。
“叶师弟!这位钱长老着实不凡,讲起课来如此精彩,我当真听得高兴极了。也不知他是否还教导其他阵道课程,若是还有,我倒想也都去听一听……对了叶师弟,不知你可还去听他的课?若是还听,不如日后也一同过去?”
“多谢叶师弟不怪罪。对了叶师弟,我听闻这勤学堂中有一座小殿里并不安排长老上课,而是在其中写明每日的课程有哪些、所教导的与什么相关。我等弟子为了寻找合适的课程,每每都会先去那处,将每日开讲的课名记下,再做挑选。”
叶殊性子虽冷淡,但并非那等不知礼数之人。旁人同他说话,只要那人不是他之仇敌,他也不会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总算等展星说完了一大通话,对叶殊发出了邀请的询问。
展星冷不丁听到了“道侣”二字,不由一愣。
叶殊微微摇头。
然而还未等展星开口又说话,却听到了叶殊的补充。
展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不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