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默然。
不错, 遭逢雷劫之地,若是谨慎之人必然不会入内,先前那人既然在察觉几人过来时便有意避让,自是谨慎, 若非是他自身遇上了雷劫, 又岂会贸然进入他人刚刚渡劫之处?便是这不服气的青年自己, 倘若是独自过来, 倘若早知此地有人遇上雷劫,也会远远避开,不会与人相争。
端肃男子并未言语, 而是走近焦黑的坑洞附近, 用手蔫起一些沙土之类观察一番, 又在洞中慢慢探寻了一阵, 才说道:“炼器。”
端肃男子略作沉吟, 说道:“我因奇遇突破金丹, 实则得到一份传承。”
而此时端肃男子的话中之意,更是吸引他听了下去。
说到此处,他便不再继续。
能在传承了传下来的奇闻异事,自都是非同一般,而方才那人不仅知道这事,还知晓该如何炼制,甚至已然炼制成功若非如此,那人遭逢雷劫,又岂会和先前一样泰然自若,毫无气息颓靡之感?必然是大功告成!
端肃男子却看向他:“日后行事不可再这般张扬。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修行之人与天争命,虽不可畏缩,却也不能狂妄,可知?”
端肃男子这才满意。
端肃男子皱眉:“不可这般轻浮!”
端肃男子眉头皱得更紧。
端肃男子眉头仍未松开。
端肃男子看向青年。
莫非、莫非他这是猜对了?
之后,端肃男子扫一眼几名随从,道:“你等先出去猎些吃食来。”
在洞里,青年抖了下,有点后悔。
青年很是了解这位兄长。
想当初,青年还在心中觉着好笑,觉着自家兄长是铁树开花,难得心动,故而偶尔也会找到机会打趣一番,而那时兄长却是从不曾如何。今日他也是如此,却没想到……兄长和那人之间,却仿佛不对劲了。
端肃男子沉默片刻,问道:“听闻,你曾与不少女子有过纠葛。”
什么叫有过纠葛?
但青年却不能嘲笑自家兄长,只好点下头:“确是……接触过几个女子。”
青年愣住:“为何……什么如此?”
青年心里一个“咯噔”。
这般想着,青年却也暗暗觉着,自家兄长之猜测,恐怕不错。
想到此处,青年又有些愤怒。
尤其青年再想起来,自家兄长这微服过来寻找风属性天材地宝,恐怕也是因着这段时日心中焦虑,想要借送生辰礼之际讨好对方。他兄长堂堂金丹大能,如此用心,那联姻之人居然、居然
莫看他也畏惧兄长,但更多还是尊敬爱戴,那人怎能如此伤他兄长!
他分明看见兄长眼底有一丝期盼,想来也是希望从他这里得到些有用处的提议,他当然不能泼冷水,还要仔细斟酌,让兄长赢得那联姻之人的芳心才是。
端肃男子闻言,也觉有理,便点头道:“且试一试。”
他先前说的自然是真话,但女修心性比之凡人坚定许多,若是凡间女子或许有这反应,可女修却是未必。何况兄长处处待那联姻之人周到,那人怎会还对将来畏惧?
青年迅速又说:“不过大哥如今要先想一想,请哪一位炼器师来炼制这法器最为合适。”
不多时, 端肃男子便道:“寻先前那一位炼器师罢。”
端肃男子微微颔首:“正是。”
而且, 他们岳家何等名声,嫡系金丹子弟给未婚妻炼制法器却选了位炼气期的修士,这、这不合情理啊!若是被外人知道了, 也会嘲讽。
听端肃男子说了这许多, 青年才吁了口气:“大哥这样说,也不是没道理……”比起那点或许会有的嘲讽来,自然还是上好的法器更重要。
端肃男子道:“或许,在定风城可寻到。”
端肃男子道:“未必淬体,但若是对风谷无意,何必在此地炼器?天地广阔,自有更隐蔽之处。”
说定后,一行人也就无意在此地久待了。
他此来所做最要紧的事已然做完,接下来便可以在此地好生逛一逛,而后或是修炼,或是入风谷瞧一瞧了。
相距当初一别,已有了数日之久,晏长澜未归,想必是修行入迷。
入得其中后,还是那个瘦弱青年,也还是人数不多。
看了瘦弱青年一眼,叶殊淡淡说道:“此次过来,是为买一件定风法器。”
叶殊仍是淡淡:“有劳。”
见他要站起来,一直守在旁边的中年人急忙快步过来,将他扶着。
中年人仍旧有些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出来后,就将这几个盒子都摆在柜台上。
瘦弱青年先打开第一个盒子,露出里面一只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