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鲛人泪特别好看,刚开始是透明的,后来就凝固成了水晶模样,时间越久透明度就越低,但是流光溢彩的颜色看起来却越发鲜妍,自古以来都是达官贵人们颇为喜欢的一种饰品。
谢希露想起谢夫人的叮嘱,说:“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的藏宝室里面挑选点儿你喜欢的东西吧,虽然你不一定能看得上那些老摆件儿,但多少也是我们的心意。”
洛青莲收钱是有讲究的,收多少都有定数,收得多了,反而是让自己多承担了不必要的因果和麻烦,来日不见得能担得起。
洛青莲便点点头,搓了搓手,说:“成啊,改天我叫上九哥哥,一起去你家看看,宫家的古董收藏,在业界里面据说也是出了名的厉害,我还真想长长见识。”
谢希露和谢夫人离开之后,洛青莲和容九霄商量着尽快将研发护肤品的事情提上日程,他的药方基本上已经搞得差不多了,就差进行多方实验和检测认证了。
容家到底是逼格高,刚放出去风声说是要研发壮阳药,马上就在网上遭遇了群嘲,一些专门做这种药的厂家纷纷表现出对容氏染指壮阳药生意的不爽,还准备带节奏说容家要倒了。
洛青莲知道后,便盘算着这块生意就这么放了,反正赚钱的门路多了去,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徒惹麻烦。
洛青莲说:“肯定不会那么便宜滕老板,利润方面要和他商量,而且,里面最重要的一种灯阳草,可不是普通的草药,这还得靠咱们容家的突然来栽培,到头来,利润也是少不了咱们的,就是这具体利润分割,得靠别人来了。”
二来,滕兴文面相不俗,是个敢做敢当敢为人先的勐人,这种人在商业上很容易颇有建树,敢闯敢干,洛青莲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想和他合作搞开发。
“生意那边,我去和滕兴文谈。”容九霄看着洛青莲,说:“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你要是不愿,倒也不必这么委屈。”容九霄仗着两人在卧室里面,没人看见,便将洛青莲拉到自己怀里,单手揽着他的腰低头低声说:“咱们想卖什么就卖什么,管别人怎么说?反正赚来的钱,都进了自己的腰包,嘴皮子上下一碰能得到什么?”
不过脑子还是转圈儿的。
明明容九霄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偏偏就被老爷子这样嘲讽,洛青莲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和那容老爷子掰扯的心都有了。
洛青莲哼了一声,眨眨眼问:“那老爸是什么态度啊?”
“老爸?”容九霄乐了,说:“他刚开始劝我年轻人要节制,别成天想着淫秽色情,后来我给他说这药效果特别好,他就板着脸给我要了几瓶,说是要拿回去找人检测。”
洛青莲:“……”
容九霄说:“都依你的意思来。”
“你别总是这么依着我。”洛青莲小声嘟囔,说:“我有时候挺虎的,做事儿从来只想着自己不考虑后果,有些事儿做得不对,你该提醒我的时候,也别客气,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乐意听。”
容九霄却微微歪了下脑袋,寻思了一会儿,不解地说:“你有什么事儿做得不对?我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我觉得你很多事情做的都很对,没什么毛病。”
刚准备感动,又听容九霄说:“哦,和黎景半夜三更独处一室的确不太对,以后你也是有夫之夫了,记得离别的野男人远一点儿,野狐狸也不成。”
容九霄眯起眼睛,说:“你还抱过他?”
想当初,黎家承蒙当年黎长安和地府方面的情,也是在阎王爷面前颇有牌面的,黎景他哥没打过天狗,就抹着眼泪去地府告状借人抓天狗,洛青莲刚巧闲来无事,就跟着黎家人往阴山走了一遭,将那只已经啃了上百只小妖颇成气候的天狗给斩了脑袋,顺手解决了天狗收来的徒子徒孙们,场面一度非常血腥。
黎家自然千恩万谢,要不是着实疼爱小崽不舍得送出去,现在黎景估计已经成洛青莲身边的妖宠了。
黎家身为九尾天狐一族,本身就已经得天独厚,在妖谱里面算是颇为上等的族群了,他们尚且如此,更遑论那些小妖的生存环境了。
西山那边的裂缝,的确不是个小问题,容九霄在裂缝刚刚出现的时候,曾亲自过去一探究竟,但兴许是异变刚刚开始,容九霄并未发现太大问题,只觉得那处气息驳杂,灵气泄露严重,容易滋生怪物。
洛青莲的猜测,也不无道理。
不过,这不见得是坏事。
洛青莲:“……”
容九霄认真思索了一下,点头承认,道:“我好像的确变了不少,不过,社会点儿也正常,毕竟以后我就是有媳妇儿要养的人了,不能太与社会脱节。”
还没等着洛青莲带着容九霄先去谢夫人老家寻宝,也还没来得及带人着容星辰去西北那边找找丢失的魂魄,这边玄门同盟的群里面就炸了锅了
【龙虎山张少云】@眉山派霍流深你师父今天传信给我爸,说是想让我们龙虎山出人一起去西山裂缝处,是不是真出事儿了啊?
【眉山派霍流深】……是真的,我师父已经派了几位师叔师伯前往西山看过情况,但是,根本就找不到踪迹,我一位师兄的魂灯已经灭了,恐怕已经遭遇不测,咱们各家轮流守山,之前都还好好的,突然就出事儿了,真是急死我了。
【眉山派霍流深】寻常弟子过去就是送人头的,估计得请各家的高人出山了,我师父已经将这件事情禀报给盟会了,还不知道什么结果。
“段云鹤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了西山怪事。”容九霄走过来,说:“说是眉山派几位在西山外面值守的弟子,突然失去联系,其中一人已经确定没命了,唐太衍大师已经给盟会说了这事儿,盟会打算派人过去一探究竟,段云鹤希望我们能一起过去。”
容九霄淡淡道:“这次眉山派值守的弟子,都是门派翘楚,至少要比霍流深厉害些,连他们都出了意外,各个门派在情况不明的状态下,总要寻求自保,没几个愿意接手的。”
要是段云鹤没接这活儿,肯定问不到容九霄这边。
段云鹤看着也不傻,偏偏就被人这么牵着鼻子走。
洛青莲有点儿懵,这还是容九霄头一回明目张胆说他吃醋。
容九霄也没放在心上,就是想趁机占占洛青莲便宜,看他慌忙解释的小模样。
段云鹤这种人着实太少见了,容九霄觉得稀罕,就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洛青莲说:“那咱们也去一趟吧。”
容九霄说:“正有此意。”
往西山去的时候,先是要坐飞机,到了市区集合之后大家就要转乘私家车过去了,西山那片气息驳杂,飞行航线从来没往西山片区走过,远在深山老林之中,堪称人迹罕至,就连大巴都很少往那边跑。
前一天晚上,洛青莲陪着容星辰打游戏打太晚,一上飞机就有了困意,他刚准备带上眼罩眯一会儿,就听到旁边段云鹤压低声音说:“实不相瞒,我觉得南烟这人不太对劲儿。”
容九霄拿了个毯子盖在洛青莲身上,还把上面两角展平了,声音挺轻,说:“哪儿不太对了?”
洛青莲忍不住掀开眼罩,说:“你这手是不是欠啊,人家进画儿里怎么了?就那将军,十有八九是南烟的心上人,人家就进去约个会,你扰民干啥呢?”
那气息匀称绵长顺畅的,听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段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