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的计划不是这样。”
“狗崽子！”
需要更激烈的刺激。
“操！”
冷汗顺着脊背滚落，我又作势挥拳劈开空气。这次宋海天的刀锋刺得更深，以为我会再次用包抵挡。
勇气不足以完全压制恐惧。心脏剧烈撞击胸腔，将滚烫血液泵向全身，指尖却如失血般冰冷。
“现在我就算坠落也是他杀。”
“手臂上有搏斗痕迹。”
我们在沉默中对峙良久。时间流逝得令人焦躁。必须争取更多时间，等朱检察官找来。
连声咒骂的宋海天将染血匕首换到左手，把额发捋向脑后。
“……”
“不是耍您，是想帮宋科长回头。您的猜测没错。”
“刚才通话时朱检察官肯定察觉异常。所以请到此为……”
能在这座天台找到我的，能随时唤我来此并肩离去的人，世上唯有朱泰善。
困兽般的宋科长丧失理智扑向朱检察官的刹那，我淌血的手臂疾如闪电扣住他后颈。漆黑天台上炸响朱检察官锋利的呼喊：“采河！”
我低头查看伤势，飞速运转的大脑瞬间做出判断。
我不想独自沉入冰冷深海，不想溺毙在溶解着我们痛苦的死海。即便要死。
朱检察官厉声喝止，皮鞋声急促逼近。我攥紧凶手手腕纹丝不动，反而将他拽向自己。
刀刃又深入几分。喷涌的鲜血与痛苦泪水同时坠落，但没关系。
趁对方慌乱松劲的瞬间，朱检察官的拳头已重重砸在宋海天脸上。我看着踉跄倒地的宋科长后脑撞上栏杆，世界在眼前九十度倾斜。
“采河，坚持住。明白吗？”
“丹贤支厅天台有调查官遇刺。腹部贯穿伤。立刻支援。”
“别说话。”
若在从前，对李吉永之子无需如此。但现在父亲已无罪，而朱泰善爱着我，或许可以破例。
“快……”
我担心挨揍倒地的宋海天会暴起伤人。
“采河，别昏过去。你知道必须保持清醒。”
朱检察官焦灼的呼唤渐渐遥远。
检察官，您知道吗？
其实我特别喜欢和您共事。
您也是这样的吧。
没有做梦。我在熟悉的黑暗中独自漂浮。
沉重如初生婴儿的眼皮艰难抬起。雪白天花板之后，逐渐聚焦的视野里浮现朱泰善检察官的脸。护士与医生的模样反而模糊。
本能知道自己曾濒临死亡。毕竟当时已做好觉悟。
“送进手术室时，我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失血量太危险。”
感受到熟悉的体温，我呼出长气，干裂嘴唇微微翕动：“……很严重？”
“太好了……我还不想死。”
“……”
低沉的嗓音静静认可我的判断。回想起来，朱检察官虽常对我严厉，却从未否定过我的想法与能力。这是父亲死后，我第一次获得尊重。
那时渐近的警笛果然是他安排的。
“虽然不爱这种答案是直觉。得知公寓官邸都无人，车已开到支厅楼下，想着内部有值班人员，天台最有可能。”
“收押了。其实当天就找到了卓部长的凶器，现在才告诉你。”
那是证明父亲清白，指认真凶杀害姜宇成社长的关键证据。
激动想撑起身子，却被腹臂伤痛逼回床榻。连被刀划破的前臂也缠着绷带。
他慎重开口：“卓部长姐姐的骨灰盒里。”
“啊……您说过在殡仪馆见过卓部长。”
“我也是……不是祭奠姐姐，是查看藏匿的凶器。”
“果然是锥子？”
“我们猜错了一部分。是磨尖的螺丝刀。就像李主任最初推测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