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啊。
朱检察官落在我侧脸的视线比阳光更灼人。
“在睡觉。十五年前都回答过了。看警方记录就行。”
“在睡觉。十五年前就全交代过了。看警方记录就行。”
“嗯，我睡眠浅。不过听到的只有玄关动静。父亲卧室离玄关远且隔音好，没听见打斗声。而且迷迷糊糊很快又睡着了。”
“听到了。所以知道父亲醉得厉害。他平时都用电子钥匙。只有醉到需要司机送回家时才会按密码。李吉永，您知道的吧？那个杀人犯。”
“是的，知道。”
他大腿上的手指焦躁地轻叩着。
“打了个盹又被惊醒。”
“没有。李吉永是离开，不会有那种声音。”
朱宇善抹了把脸抬眼望天，似在回溯记忆。
他陷入漫长回忆。我不自觉咬住干裂的下唇。
沉思中的朱宇善缓缓开口：“第三次……李吉永敲了门。”
我和朱检察官同时震颤。警方记录截然不同。
“我只说听到密码声。是他们擅自记录的。”
感受到身侧视线，我迟滞地转头。两道隐秘目光相接。
我艰难咽下卡在喉头的硬块，重新看向朱宇善：“这是说姜宇成社长亲自去开了门？”
“第四次呢？”
“您说第三次是敲门，没按门铃？”
“记得敲门声大小吗？”
“很轻怎么还能惊醒？”
他谨慎作答：“……可能是反复敲才醒的。”
“父亲开门迟了。喝醉的缘故吧，走路需要时间。”
“……谁知道呢。”
“不觉得。那疯子的脑回路我哪猜得到。”
我附和着点头，从棕色皮质挎包取出照片资料。指尖微微发抖。获得父亲可能无罪的关键证言仍令我激动知晓密码的人不可能敲门。
“记得这把锥子吗？”
干脆的回答让朱检察官都吃了一惊。他首次代我发问：“宇善你记得？警方记录里完全没有相关陈述。”
“过了十五年怎么还记得具体模样？”
“宇善。”
“检察官。”
用眼神向他对视的朱检察官传递继续讯息的信号。他托着下巴叹气，索性将视线转向玻璃墙外。
“普通锥子为何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长度吗？”
而姜社长身上伤口深度远超25cm。
两起案件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人。父亲无辜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警方推测这把锥子原放在玄关鞋柜的工具箱里。您记忆如何？”
“李吉永知道锥子的存在吗？”
“为何只有您特别记得这些朱检察官不知情的细节？”
这解释了为何作为栽赃物的锥子上会检出李吉永DNA。
“不算常见作案工具。”
“所以哥在重查父亲案子？因为这把锥子？”
一直冷淡的弟弟用犹豫的眼神望着兄长，嘴唇几度开合，最终转了话题：“前阵子看到花了。没想到哥还在送。”
朱检察官面无表情地摸着耳垂。他望着窗外漫不经心道：“听说卓部长的姐姐也安葬在那里。”
朱宇善瞪圆眼睛。这惊讶表情让他突然不像朱检察官，反倒显出稚气。
“卓部长的姐姐早逝。你知道？”
朱检察官首次离开椅背微微前倾：“具体听过什么？怎么听说的？”
所以退学考了资格试。两人为此吵过。”
“嗯。父亲先提起这事，卓检察官可能在书房吼得很大声。”
“谁知道。受不了打击吧？哥这种冷血动物可能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