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者不就您和我？陈年旧案了，传不开的。”
我并非没担忧过。若吴子贤狗急跳墙，可能攻击我们或政治手段，或暴力行径。所有阻碍她前程的人都死了，以各种形式。连看似意外身亡的朝鲜族金某，最终也被发现私吞毒品。
李采河两者皆是年轻，且伤痕累累。
“听你这么说，看来处得不错？”
“跟你怎就……看尹检资料，他在你手下表现很好啊。”
这是真心话。
所幸他并非一味忍气吞声，否则更难熬。那副倔强又委屈的眼神时常不，近来愈发频繁地萦绕心头。
卓部长显然认为调查吴子贤风险极高。虽一直试图劝阻，但我无意退让，便轻描淡写带过：“别担心。我只求真相。若没别的指示，我先告辞了。”
终究惹恼了这位好脾气长辈，我笑着离开部长室。
那些刻意回避的事实纷纷浮出水面。最担忧莫过于李采河安危。
如卓部长所言，我总能咬牙挺住。但李采河也是人，能继续承受不公待遇吗？
“在忙什么？”
“晚饭叫外卖吧。”
“先过来一下。”
锁门接吻的流程已行云流水。几周下来，李采河不再显露初时的窘迫。不知他如何，我只知整日相对却要克制欲望实在煎熬。
他肩头轻颤似要漏出呻吟，很快攀住我手臂。每当鼻尖压过他肌肤，甜香便扑面而来。
将他抵在办公室门板上长吻不休。
若放任自己沉溺于这具炽热躯体，怕会无法收场。好不容易松开交缠的舌。向来冷静自持的李采河，唯有在双唇分离的瞬间会显露慌乱神色与颊边红晕当然在床上更为失态，总是令我意乱情迷到难以自持。
湿润眼眸里的情绪像被风吹动的芦苇般摇晃。李采河立刻理解了我的意思，缓缓点头松开攀附在我身上的力道。我恋恋不舍地抓住他滑落的手，那双手依然如冬日般冰凉。
“那上次为什么汇？”
圆润的眼睛朝我轻瞥又垂下。我并未动怒，只觉得好笑，用食指弹了下他的鼻尖。
或许因我面无表情，李采河察言观色般用上齿咬住下唇。紧闭的唇瓣松开时，泄出细弱的声音。
我抚摸着他说出这话的湿润嘴唇与泛红脸颊，替他捋顺因接吻而凌乱的额发，再次吻了上去。耐心早已消磨殆尽。李采河不再多言，十指重新在我身上施加力道。
忽然很想将体温分给他。让春意能抵达他的指尖。
想驱散脑中纷杂念头，可我从来不是能轻易摆脱疑虑的人。
第14章 隐秘关联
驳回通知刚送达，朱检察官就粗暴地摔上门独自进了里间办公室。这个除床笫之外鲜少说粗话的人，此刻模糊的咒骂声反常地透出门外。卢书记官瞪圆眼睛缩了缩肩，往朱检察官不在的群组发了消息。
所幸在逮捕令实质审查前，已对吴子贤执行了搜查令。上周我随尹检察官团队与宋课长搜查了吴子贤的住所及办公室。为查获藏匿毒品，行动相当迅速。
虽因密码未提供不得不请专家切割保险柜，但努力没白费。吴子贤新采集的毛发与血液均检出毒品成分。补充这些证据后申请的逮捕令仍被驳回，难怪朱检察官暴怒。
“检察官。”
听到平静回应，转头见卢书记官与宋课长同时对我使眼色。宋课长甚至交叉双臂打暗号示意别进去，但既已敲门无法回头。尤其我犯错时总被训得最惨，他们的担忧情有可原。
正偷看的两人慌忙低头。
“……抱歉。”
“检察官，既然毒品证据确凿，传唤调查就行。”
久违的冷硬声线。
“她怎么可能缺席？明知故问……有律师在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很快叉腰仰天长叹。虽然我也常穿正装上班，但很少打领带。他系得严实的领结让脖颈更显窒闷。想上前替他松解，白天却不敢轻易触碰。最终没敢伸手，只蜷了蜷手指。
“安排传唤吴子贤，发出席要求书。虽然律师死缠烂打成功率低，但吸毒者可能无法准时赴约如李组长所愿。”
正要走向门口，背后传来声音。
“是。”
“没事，出去吧。”
喉头发紧地咽下口水，退出里间。对探头探脑的两人勉强微笑后落座。
按朱检察官指示立即向吴子贤发出传唤。她果然应讯出席。
吴子贤与律师每次出庭都像进修道院的圣职者般严守静默。她唯一开口是要求休息的时候。
每当用缄默权把朱检察官惹毛后，吴子贤常外出抽烟。
朱检察官叹气推开审讯材料。等吴子贤与律师离开侦讯室，他皱眉起身。
“好的，检察官。”
“国科搜说需要时间。”
我们没去常去的天台，而是尾随吴子贤外出。正抽烟思索如何在零口供情况下推进庭审，又折返支厅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