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顶嘴看来恢复成本来的李主任了。”
刚扔完面包，朱检察官就不给喘息机会地下达指示：“太平别墅租客的拘捕令批了。附上拘留所录音和李主任找到的债务证据，上午抓捕组会带人过来。拘押后更容易获取供词。趁现在准备审讯。”
忍着胃部灼热准备审讯资料，把问卷文件共享给朱泰善检察官。他立刻点开查看。本以为要讨论审讯策略，他却盯着屏幕抛出完全无关的话题：“李主任记得昨晚所有事？”
直觉不该承认，我摇了摇头。
“……很好。”
李主任案情梳理得很好，但顺序欠佳。自行车证供可以再往后挪。”
“是，检察官。”
宿醉让思维迟钝。连假装镇定的演技都生涩起来，手忙脚乱戴好指套翻文件时，朱检察官咂舌。
他重新看向屏幕。我望着晨光勾勒的侧影，努力忽略耳膜里咚咚的心跳。不知是因为被指出顺序问题，还是因为昨夜的事。
只好在里间办公室审讯。朱检察官的策略很简单：比我晚一步进场制造压迫感。审讯讲究战术。我们要最大限度利用不录像的优势。
“……是，检察官。”
何况朱检察官故意让文件夹里露出前黑帮成员崔某的母亲账户复印件名字朝外。我注意到租客晃动的视线。
租客紧张地咽口水。朱检察官问：“那么问题来了检察官如何判断嫌犯是否悔过？”
“错了。所以都说你们天真。”
懂吗？法律人根本不在乎家属感受。让我查案判案更省力才算真心悔过。悔过书不也是写给法官的？”
“所以现在开始想清楚再回答。证据确凿还要胡说就上测谎仪。不过你朋友崔振哲可能抢先招供。”
租客被震慑住了。鞭子抽完，该我给糖：“这是给崔振哲母亲转账500万的记录，以及目击者拍到的自行车照片。”
“向房东借了五千万还不上……对不起。”
“他说要伪装成偶发事件得喝点酒……怕酒驾被捕才借自行车。”
“是……听说每次放好刀又放弃行动后都会回收。”
漫长审讯结束后整理好笔录。
租客还懊悔地补充，因警方始终以伤害致死案调查，他虽被捕却确信完美骗过了所有人。
四天后前黑帮成员崔某也认罪，朱检察官将所有资料移交公判检察官。正如他向我保证的那样，随案卷附送的起诉意见书上明确写着建议求处无期徒刑。
“您不是告诉嫌疑人认罪就能减刑吗？”
朱检察官漫不经心地回答。
2）验尸：为判断是否因犯罪导致死亡而检查尸体的工作。
4）不起诉：不提起公诉（审判）。
6）体内藏毒：将毒品藏匿在身体内走私的手法。
8）被告人：涉嫌犯罪正接受审判者。
10）过度杀伤：比普通杀人造成更严重致命伤的情况。
12）中止起诉：因无法结案而暂时中止调查。
14）失血性休克死亡：因严重出血导致休克死亡。
在检察官办公室工作的第一个月忙乱过去，日历已翻到一月。新年到来让我步入二十九岁，却没什么特别感触。
尽量陪我吃午饭，和其他同事聚餐的日子也常给我带咖啡。其实独自吃饭已成习惯，不必如此费心。但能有惦记我的同事，光是这点就足够感动。
自从那晚在路边摊共饮烧酒后，我们视线相交时总萦绕着微妙气流。他仍会偶尔碰触我的手指，需要交谈时也会握住我的手。我依然会轻颤，但不再吓得跳起来。而后总会想起床畔他俯视我的眼神。
“没有，父母都不在了。就自己过的。”
“没关系。去世有些年头了。”
“啊，真的吗？那组长新年也住在宿舍？”
温暖的提议。我将降温的手指从水杯移开，舀起一勺饭。
宋组长的问题让我下意识环顾四周。生意冷清的餐厅里餐桌空荡，不见其他支厅职员。
“朱检察官调来丹贤支厅前，就听说他挑剔又爱使唤人。实际共事后发现并非如此。但看李主任工作状态，传言似乎不假。”
“但最近重要案件都交给李主任呢。应该是看重您才多指导。”
宋组长咽下满筷烤肉后开口：“而且检察官最初和您共事时印象应该很好。特意向卓部长请求调您当调查官呢。”
“朱检察官虽在刑事一部，和部长关系不好吧。有需要时会找卓部长帮忙。卓部长把他当儿子般疼爱。”
饭后买了咖啡回办公室。朱检察官又用略显凶狠的目光盯着我和宋组长。如今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种视线。
刷牙回来发现朱检察官发来消息：和宋组长吃饭愉快吗？
简短回复后他未再回应。忍不住又发一条：韩定食餐厅不错。下次一起去吧。
轻咬下唇又松开。偷瞥见背窗而坐的朱检察官如常面无表情翻阅文件。不知今天又要为何事训斥，只好把上午审完的笔录反复修改两次。
比其他案卷薄许多的文件让我想着能早点下班，便先选了这起“酒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