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就过了有数个时辰。
他略抬眼,正对上师弟徐子青的笑意。
原来徐子青早已不再体悟,这时正目光炯炯,看向云冽。
徐子青眼中含笑,手指一抚,在他膝上,就多出了一把琴来。
说话时,琴声悠悠,乍然响起。
而徐子青,则神色柔和,看向他那师兄。
是了,自初见时起,就有那一人,一见之下,便铭记在心,不能忘却。
次日,徐子青自恍惚中醒来,刚要起身,却是难以动作。待侧头一看,他便见师兄卧于身后,再低头看时,更有一臂,正揽于腰上。两人长发相缠,正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旖旎之感。就连呼吸间,也俱是师兄的气息,着实是,让人有些面皮发烧,却又仿佛有一种难言的欢喜之感。
他原本因大宴上为邴英提议《凤求凰》一事心有所感,而后回来屋中,打坐之后,一眼见到师兄冷峻容颜,禁不住想起从前,又禁不住地,也对师兄唱了一曲。
徐子青犹记得,待他将那“有美一人”唱出时,他那师兄竟似乎怔了一瞬,于是乎,他一时忍不住,便唱得越发缠绵了。
思及此,徐子青也不急于起身了,他便微微转过头去,正与师兄面容相对。
而后,他探出一指,轻轻送去。
……还是莫要扰了师兄为好。
徐子青便静静往前靠了一靠,将额抵在云冽心口。
若说“岁月静好”,想必就是如他此时这般的感觉罢!
他自也是早已醒转的,只不过师弟不动,他便也不动罢了。
云冽目光略缓和些。
云冽仍是不动,待徐子青将舌舔过后,他启唇纳入,与其厮磨片刻。随即,他方问道:“缘何如此?”
云冽略点头,亦微微低头,将方才之举,尽皆还之。
此次亲昵良久,待彼此眼中也要泛出欲色时,方才停歇下来。
徐子青笑答:“偶尔懈怠,倒也无妨?”
徐子青忍耐不住,又笑了起来。
待两人齐齐起身,已然是晌午时分。
毕竟仙人闭关,十年八载皆为常事,千年万年,亦不奇怪,又哪里还会那般计算?
徐子青与云冽换上凌天宫少宫主常服,为雪白锦袍,袖口衣摆之处,俱有凌天之云,很是气派。
不多时,两人欲要出屋。
徐子青有所提议,云冽自无不允。
待他两个正要向皇城走去,却见另一条长廊里,有几人大步走来。
水成双等人将邴英簇拥在那当中,看起来,是在撺掇他什么。
徐子青抬眼看去,就见到原来不仅是在撺掇,水成双与姜昕奇一左一右,正各自拉了邴英一条臂膀,后面韩瑞闷笑,便是通承,也似有若无,堵住了邴英的去路。
周鹤芝笑道:“此子昨日脸皮忒厚,今日反倒薄了。我等叫他出去四处闲走一番,多做表现,也好让帝姬好生瞧瞧,孰料他却要呆在这里足不出户,去等那帝女帖……徐师弟,你看他这般胆小,怎能成事?”
帝姬召选驸马何等大事,怎会不多加考察呢?昨日在那大宴上邴英虽是颇给帝姬留下一些印象,可也难保必然能被帝姬邀请。他还当在这七日里,再做出些事来,也让帝姬莫要把他忘却。
大宴之前若是如此作为,于大势力的弟子而言,乃是失于轻浮了。但大宴之后多多走动,则是热切追求之意,再如何显露,都是应当。
周鹤芝等人,便是如此想法,想让邴英再多扬名。而邴英一来昨日面皮太厚,要出去面见众仙,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且他也是想岔了,只觉在屋中静静等候,未尝不是一种诚恳之举……
此言一出,邴英愣了愣。
周鹤芝又是大笑:“如何?与我等一同出去罢!”
其余等人,越发笑个不住。
因驸马之事未决,众多俊杰仍在此处,因此,这皇城里,依旧是热闹万分。
徐子青与云冽走在稍后处,两人携手而行,心情又有不同。
周鹤芝一见,立时说道:“那处必然有事,邴师弟快快跟来,如今皇城中事,多半皆与应选有关,可莫要错过了!”
水成双等人,自都不会落下。
云冽听他此言,一手轻按他发顶,说道:“去罢。”
很快,那众仙所去之处,便暴露出来。
在那九座石台上,却已有数位俊杰,都在斗法。
周鹤芝等人还是来得晚些,不知这是在做什么打算,就与旁人打探起来。
原来这九座石台,其实为仙人擂台。
因这回前来应选驸马者有上千之多,而许嫁的帝姬却只有一人,还有那些俊杰就得白白来这一趟,于中央天庭而言,似有招待不周之嫌。
这九座擂台的擂主,即为得到名额之人。
徐子青见状,也不由感慨:“这中央天庭也算煞费苦心了。”
而且,有许多仙人不能突破,未必不是因着信念不足、亦或是未有太多对手之故,现下可以面对四方来者,磨砺自身,说不得有些仙人,在对战之中,就能得到突破契机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