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神修感悟神道相对容易,一旦凝神后,修为只随时日增长而越发雄厚罢了,少了许多下界修士悟道艰难,甚至直至入劫境,才会真正打磨心志。
曾执焘也很冷酷,他就开口说道:“尔等得了什么消息,有什么打算,立刻说来!”
他当然明白,若是立时说出,怕是就要被人灭口,若是不说,反倒能活得久些,运作得当的话,说不得还能逃脱。于是,他就软硬兼施、小心试探,尽是为了他一条小命了。
当下他目光一沉,唤道:“擎山。”
曾执焘说道:“去搜他的魂魄!”
短小汉子本来还在得意自己的心思,如今听到此言,心里骤然生出一股畏惧。
他深觉不对,赶紧就要求饶,可很快一只手抵在他的额头,登时就有一道柔力窜入脑中,叫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仅于修士有用,于神修,也是能用的。
汪擎山手法粗暴,转瞬将短小汉子魂魄里近来消息,统统搜刮。
这样的痛苦,也全都被那两位女子神修看在眼里,吓得花容失色,恐惧无比。
别的莫说,他似乎……见到了那位剑修要寻找之人?
生面孔,一身青衣,相貌年轻俊雅,观之可亲……
只是还有些不同,便是这年轻修士手里,却抱着个小小孩童。
这个身材短小的神修之所以留意到那位年轻修士,大半就因着那个孩童,以他经验,很快觉察这乃是个刚刚来到战场不久的修士,正可以将他堵住,赚上一笔……
因着这个缘故,才使得这短小汉子格外记忆深刻。
搜魂之术极为霸道,短短片刻时间,那神修的魂魄已然濒临溃散,不能再继续下去。
但即便如此,这个神修也是瘫在地上,屎尿横流,几乎不能再有半点行动之力了。
几个男修都无怜香惜玉之心,便见她们再如何楚楚可怜,这时也不过是想着,再来问话时,总不会再试图隐瞒、自作聪明了罢?而女修们,更是只憎恶看过一眼,绝不愿与其为伍。
汪擎山略一迟疑,说道:“我似是见到了云道友之师弟……”
霎时间,汪擎山只觉被什么危险之物盯住,遍身都有些发冷,旋即他缓过神,复又说道:“那神修记忆之内,正有个着青衣的年轻修士,生的是这般的面貌。”
水镜之上,果然是个青年面貌的年轻修士,眉眼间自有一种柔和,即便只是影像,也让人觉得有些亲近。而他手中牵着个孩童,年纪颇小,粉嫩可爱,似乎是娇养出来的娃娃,神色天真,看着也很乖顺。
曾执焘见到,就看向那白衣剑修:“云道友,不知这位可是令师弟?”
他周身气息,在此时也略略柔和些许,就使得众人察觉,心里暗暗称奇。
汪擎山稍稍一想,答道:“一处小型驻地,与此地颇有些距离,乃是东北方向。”他再思忖一会,续道,“那驻地不过只有个小型兵团驻扎,约莫两万余人,依附而来的神修倒是很多。这几个神修正是那驻地里名声较大的独行神修,自成一个队伍,同那小型兵团将领有些交情,则时常做所不少欺凌他人之事,都尽皆被那将领压了下去。通常就有许多实力较弱且未入兵团的神修,并上一些本土修士,最是容易受难。”
自然,在此回之前,也从不曾与其他下界修士交手。
在那些神修看来,也只将此当做一回再普通不过的任务,更不会同曾执焘等人一般准备完全、加强戒备,才会在遇见了一众修士后先有那等之心,而非是如曾执焘一行之前所想的任务冲突。
但那徐子青后来前往何处,则不得而知……
下界修士在这九虚战场,总数也未必多少,实在是人单力薄,毫无依靠,正左右为难时,洪旎先问道:“云道友之意如何?”
曾执焘就明白了:“云道友意欲先查探这孩童身份?”
众修士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而且偌大九虚战场,这般小的孩童总比青衣修士更加扎眼,总算又多了条路子。
云冽又开口:“子青所去驻地,与哪处大型兵团相近?”
云冽便道:“继续行路,若遇得这两处驻地之人,再来问过。图中所指之路行完仍不得见,便分别前去。”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
决定下来,众修士才看向两个女子。
洪旎等三个女修往她们那里瞧瞧,忽然间洪旎一出手,就把其中眼含春情、犹不死心那位一掌打死,头颅崩开,死状很是凄惨。另一个女子登时不敢再动,求饶声也立刻止住了。
女子花容惨淡:“奴家明白,奴家田秀珍,谢诸位不杀之恩!多谢不杀之恩!”
洪旎等人方才满意了。
若是要得到里面的物事,还真非得有这女性神修动手不可。
很快,七八个袋子全都放到了那田秀珍面前。
田秀珍嘴唇微颤,赶紧将神力输入到布袋之上,再将上面绳索解开。
不过尽管如此,田秀珍将所有布袋全都以神力覆盖过后,却是香汗淋漓,面色潮红了。
做完后,曾执垣把所有布袋全都倒竖起来,将内中物事统统倾出,一一查点。
田秀珍身子一颤,惊怕不已。
田秀珍听得,颤声道:“是。”
用子蛊操控于她,必然是要放她离去,只要她不动恶念,就可留住性命……
田秀珍勉力站起,正是不敢有半分迟疑,匆匆转身就走。
然后,众人就依照先前的计划,一起继续朝前行走。
徐子青看向李修烛手中地图,约莫有五尺见方,几大兵团分踞各方,都维护一方安宁。
别看他们如今仿佛走出颇远,但在这张图上,总共也不过不到一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