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恒也是挺胸站直,但他面带期待,眼神有光,就有那孩童灵动之气。
看过一遍后,徐子青说道:“我要带你二人前去一处僻静之地,却不可告知他人,你二人可做到否?”
云天罡看他一眼,并未开口。
他对师兄那般了解,自然也知云天罡言下之意。
随后他便过来,先将云天罡半揽过来,又用另一手抓了云天恒手腕,周身顿时焕发出青光。
云天恒只觉耳边风声响动,身子一轻后,便不能感觉己身存在。
前方青衣人半搂着他那天罡堂兄,两人之间虽让他觉得很是自然,隐隐间又似乎有些古怪。
很快徐子青放开云天罡,方才他一抱之下,便发觉云天罡同师兄身形相差着实太远。
虽说这不过是凡人之躯,虽说师兄不过是元神未醒……
这口气要徐子青一怔,一时间还以为师兄已然醒转。然后他细细打量云天罡神情,才发觉并非如此。
云天罡见他过去,却是稍稍皱眉。
而先前他对其那般语气,着实有些失礼,可说出时却觉平常,似乎便该如此一般。
……居然会想要亲近。
这般思忖后,云天罡颇有不解。
难不成……竟是前世?
今生之事尚未成就,又何必追寻前世之说?
如此想过后,云天罡静立月下,气息冷肃。
且说徐子青作别云天罡,就先来到云天恒身前,对他说道:“今日我先教你,你可准备好了?”
徐子青略为满意。
只是《万木种心大法》需得有单木灵根方能成事,云天恒却不能学了。
他既然有心教导云天恒,自然就不能随意应付,以免根基未能打稳,对他来日不利。
这般想着,徐子青更加谨慎。
其中便有数种木属功法,虽奥妙有所不及,但若来作为初入修仙之道的功法,却是远胜其他。
此法为行功之法,用其打牢根基后,可一直习练到结丹之时。
可说一应功法术法,尽皆有之。
云天恒原不知自己将要踏上修仙之道,而徐子青为考验其心性如何,也并未同他细说。
将法诀传与云天恒后,徐子青将真元送入他的体内,引到他行过一个周天,方道:“你可懂了?”
徐子青点了点头,就往另一边走去。
这般情景,竟让人觉得,他仿佛又冻结七情一般。
这一睁眼,便让他多出了两分人气。
他轻轻擎起,弹指使其发出一声轻吟:“天罡,你可知这是何物?”
月光之下,有青光,而青光之后,有物凭空出现。
但看到此景之人,心思却全不在此景之上。
徐子青乍一看去,恍惚间竟仿佛能见到他眼中迸发出两团剑芒。
云天罡看着那长剑,走过来,亦是以指轻弹:“此物形貌与重剑相若,却显清奇灵秀,亦应称之为‘剑’。”
徐子青微微一笑,说道:“此物的确便是‘剑’了。”
徐子青点了点头,笑道:“是,我教你。”
云天罡就手接过,虽是略有些沉重,却尚可承受。
徐子青轻声道:“开始罢。”
云天罡便同他一般动作,才刚站稳,竟是半点不错,全然不像个初初习剑之人。
这姿态,当真是一丝不苟,又有十分准确。
悲的是忆及当日是师兄重伤托生之事,而喜的,则是师兄到底元神不灭,即便托生了,求剑之心也未退却。
而师兄元神完好那日,说不得亦可更快了。
云天罡便暂且停住,回过头来。此时他看清徐子青神情,稍稍皱眉:“你因何这般看我?”
他虽体弱,分明日渐好转,此人却显得如此悲恸,着实要他心有郁结。
师兄如今元神未醒,六识却仍十分敏锐。
何况这云天罡亦是师兄,他只观现在之喜,而不必去想从前之悲。
徐子青温和说道:“待到支撑不住时,方可停下。”
两人说完,云天罡就不再多言。
所使的并非剑术,而是最寻常的“劈”字剑招,亦是最普通的基础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