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水精晶。
徐子青深吸一口气,郑重点了点头。
台上的女子,很快报出了自己所需之物:“我要一件中品宝器以上的魔器,强防护性的,最好是一套阵盘,能护住方圆五百里的地域即可。”
这真不怪众人不给面子,实在是融水精晶太过……鸡肋。
比如说,这玩意从名字上来看,主要讲究的是一个“融”字,也就是说,它是从水中孕育出来的,能够融合天下至刚之物、并且给它增加韧性的东西。
当然这倒也简单,至刚之物嘛,庚金就是。
这么说来,一般金属性的剑修其实都是可以用它的。
好吧咱们再退一步,就算有人愿意这么败家,但人家融水精晶又不高兴了。
众所周知,一个剑修,他要把一柄剑炼制为自己的本命灵剑,往往是可以蕴养在自己的丹田里,让灵剑随着自己修为的增长而提升等级,最终伴随终生的。
且不说第二把灵剑绝不比第一把跟自己更和谐了,便说这一把纯庚金打造的灵剑只用上那么几十年几百年的但凡是不算太过愚笨之人,都不会如此行事罢。若当真有那许多换取庚金的资源,难不成不能换取更多奇珍异宝、给自个再增加一段修为么!
天道在上,万物有限制,自也有解除限制的法子。
其若要提升等级,只消有剑意大圆满的修士将自身凝成实质的剑意催入其中,日日磨练,就能使灵剑增长灵性,与其磨合得严丝合缝,使用起来如鱼得水。
故而剑修一旦结丹,往往便是已选定自身剑道,到时就要觅得本命灵剑,融入丹田。不然若是等到元婴再来寻找灵剑,非但找到合适之物就千难万难,因着灵剑陪着主人的时日少了金丹到元婴这一极重要的时期,灵性上也要差了不少。
需得有足够的庚金打造灵剑;
剑修的修为只能在金丹期;
这剑意,需得是大圆满。
可有了本命灵剑的,又何须此物?
而以上诸多条件,林林总总加起来,那真是无比困难。
台上的女子似乎是失望多次,早有心理准备,方才不过也只是试上一试罢了。
不料忽然有人开口,就唤道:“且慢。”
上述的要求,于云冽当真是贴合极了,就是徐子青已算是颇为沉稳的,此时也暗暗生出了一些急切。
也只有这等强悍霸道的灵剑,方能配得上师兄的剑道,师兄的剑意!
他几乎是立刻,就对南峥雅开口:“劳烦南峥兄了。”
那女子听得,先是大喜,随后却有些狐疑:“那位道友可是要换?”
她都失望了这许久,难得有人有了心思,她反而不敢轻易相信了。
无疑,这正是女修急需的防御大阵,而上头的魔光也很浓郁,那小旗更是入手沉重,看得出若是一套配齐,品级绝对不低。
八百里……那可比之前说的五百里好得多了。
南峥雅嗤笑:“我自不会反悔,拿去。”
女修捧着这阵旗,如获至宝,当即欣喜回座,而南峥雅,也不慌不忙地回到了徐子青的身侧。
这一笔交易达成,其余人等自是再度重新易物起来。
徐子青只觉手中一重,那木匣已是被他拿到了:“多谢南峥兄。”
徐子青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之后南峥雅又淘换了一些物事,但徐子青已是十分满足,其余至宝他见过了便只笑一笑,全未放在心上。
徐子青只觉身子一轻,不过南峥雅同来时一般以鞭子将他带上,也不至于让他迷失于虚无之中。
那些个元婴老祖为防夜长梦多,换来急需之物后都是匆匆离去,要寻一个地方将其炼化,哪里还会有片刻停留?
徐子青此时便是为何南峥雅不曾首先离去,原来就是要盯着他们。
他一说完,却是就这般将徐子青抛下,飞身疾遁而去了!
什么婆妈,什么男儿脸面,他哪里想了这些?只不过越是恋慕师兄,越是不愿轻言亵渎,总是一片珍惜爱重之心、宁可徐徐图之罢了。
他只暗暗猜想,南峥这般大的火气,莫非是曾吃过亏么?但这般转念后,一时却想不到是何人能得南峥雅的青眼,不觉有些好奇起来。
这般想着,徐子青抱着些许促狭的心思,就很快转入一条暗巷。
回到天成王府,徐子青进去自己的院子,重华正伏趴于院落之内,口中所衔玉符却已不在。他心里有数,晓得重华的确是见过师兄了。
不多时就到了,徐子青推门而入,果然他那师兄仍是同往常一般,端坐于院中打磨剑意,神色冰冷,双目微阖。
徐子青见状,便已笑道:“师兄,我回来了。”
徐子青当然立刻就去坐了,在他那师兄对面,心中喜悦之情,虽未言明,却仍是十分清晰。他口中却问道:“师兄,金丹期的易物会,你可去了么?”
不过金丹期的修士手里,往往没什么十分出奇之物,便是有,多半也不必拿出交换。他们之间的易物会,常常只是散修之间的易物之处,少有宗门弟子进去的,如云冽这等资源雄厚的核心弟子,那应是没什么好见识的。
徐子青了然。
倒不是不信师兄,而是徐子青心思也算敏锐,他观南峥雅的言行,是并不欲同他师兄有所往来的,那所谓的“恩情”,想必的确是有,可若是让南峥雅以为他们挟恩图报,就十分不好。何况他早先同南峥雅亦有默契,正是要瞒着师兄的。
如今他师兄金丹初期修为,已能横扫元婴以下金丹众人,若是再多进境,对付元婴想必也未必不能。可眼下既然还有欠缺,就还是莫要违逆那南峥雅的意思为妙,否则便是对师兄有丝毫损伤,对他而言,也是摧心之事的。
徐子青一抬头,却见云冽眉头微皱,顿时愣住。
修行十余载,他从无任何事情隐瞒师兄,如今隐瞒了,原本就已心虚,不料立时被师兄察觉,更让湿兄不悦,就越发觉得惭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