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比金丹真人的夜叉天魔,他们的魔晶对于云冽而言已经没有用了。
云冽脚下的步子不停,他能感觉到,属于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而且似乎变得有些活跃了。
就是承载他气息之物被魔窟里的魔念侵袭……那物的宿主必然心境不稳了。
只几个呼吸间工夫,他的神识已然能捕捉到气息的来处。
在徐子青落了季蕊面皮之后,他就几乎立时戒备起来。
这也非是徐子青对人太不信任,着实是多年来遇上的那许多九死一生之事,皆因小龃龉而来,且世界之大,当真是人性百变,由不得他不防备。
徐子青警惕更甚,默运功法,手指微曲,只待一个不对,就要振剑而起!
只在一瞬间,徐子青就见到数十道符忽上忽下,在身畔旋转不休,每一张符上都有纹路光华耀目,忽然间,符中一串明艳火光激射而出,霎时形成一片密密火流,直往徐子青身上扑来
这对师兄妹,是想要一击必杀!
因他早有准备,并不怕那两人出手。
他当时振臂而出,掌心钢木剑就被牢牢握住,立时打出一招藏字诀的意境来。
于是那师兄妹两人原以为的十拿九稳之举,就在这一刻,落空了。
生生地在他们眼前消失。
季蕊的眼沉了沉,吴安义面色也很凝重。
两人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当下沉住气。
吴安义也收了剑势,他狠声道:“师妹,用合璧之法!”
他们两人手中的剑一粗一细,均为湛蓝之色,有如海水,剔透无比。
只是两人到底不是双修道侣,若要用合璧之法,必然损伤元气。
季蕊也不在其后,也是娇叱一声:“江河滔滔”
剑招一出,这剑洞之中立时生出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压力,就好似将人困在了深海之中,呼吸不畅,几乎窒息。
水能生木,可若是水太大,便也不成了。
因此就在海水之意将要泛滥时,一道淡淡的青影骤然破浪而出,瞬时出现于半空之中。
果然雷电急下,紫色电光骤然击破海浪气势,径直劈向季蕊!
徐子青见攻破此招,便不再御风,剑招一变,烈火炎炎,转手又是秋风萧瑟,落叶飞舞,四季之意轮番变化。
也是两人所在宗门里剑法颇少,虽有《江海剑法》威力极大,却不及《四季剑法》奥妙无穷。
徐子青占尽上风,剑法绵密,有如神助。
丹田里似有一把幽火烧起,竟是自微妙到火热,很快遍袭全身。
他心中暗道不好,想起方才吃下的兽肉,莫非是受了暗算不成?可似乎又不很对,若是那兽肉上有什么异物,以他木性敏锐,定也不会轻易忽略。
徐子青只觉得难以克制,脸上也烧得发红,脑子更是晕眩,他已知不能再坚持许久,此时定要速战速决才好!
而那吴安义与季蕊见状,却是大喜。
吴安义长剑刺出,一面说道:“师妹,既然他左右要死,待会不如你就将他采补,掠夺精元,也算他最后的用处。”
徐子青眼前发黑,听得吴安义与季蕊这样猖狂,心里怒极。
当下不再犹豫,只说道:“容瑾且去!”
吴安义与季蕊双目圆睁,都是被藤蔓捅穿,眨眼间,一身精血已被叶苞吸出,全数喂给了那嗜血的妖藤。
徐子青再也支持不住,双腿一软,便顺着墙边无力滑下。
就在不远之处,他极为熟悉的冰冷气息正极快掠来……
幽暗的地底,灵符祭起的火焰不能轻易熄灭。
少年双腿微曲,手里却逞强似的握着柄黝黑的木剑,手指微颤,却用力捏得发白,像是在防备,又仿佛力有不逮。他的衣衫上有些破烂,裂口处晃出一抹莹白,越发显得有些可怜。
这少年身前有两人跪伏在地,两根长长的藤蔓绕少年手臂而出,连着两人的躯体,鲜艳的血液在蔓身中快速流动,娇嫩欲滴,很是美丽。不多时,藤蔓抽尽了鲜血,就猛然一抖,将那两句尸身甩开,缠绕在少年身边。
云冽身形如风,掠过无数岔路地道,终是到了此处。
徐子青也不知为何。
与往日里因心魔所生的感觉不多,如今他是身躯发热,一道热流汇于脐下三寸,酥麻感更是自尾椎而起,霎时就让他头皮发麻,脑子发昏。
只是徐子青到底还算有几分理智,他双腿屈于身前,轻轻磨蹭,身子又紧紧靠住背后冰凉的石壁,才算是舒服几分。
然而徐子青万万没有想到,他才软倒在地上,就感知到那极为熟悉的气息。
若是他还清醒,心里自然万分欢喜,可他现下这般姿态,若是落在了师兄眼里……想到此处,徐子青真真是既尴尬,又窘迫,若非心志还算坚定,恐怕就要控制不住哭出来。
他以为自个呼声极大,却不知其实声如蚊蚋,是微弱得很。
他见到这往日里温文尔雅的师弟抬起头,一双眼里已是水光氤氲,且红晕满面,衣衫上更碎裂了十余道口子,裸露出的白皙皮肤也是泛红,看着尤为脆弱。
徐子青原本就恨不能缩入地缝,没想到师兄竟是往这里走来,顿时吓了一跳,连声说道:“师兄,你、你莫要过来!”
原来就在这极短的工夫里,他身上的热流窜得更快,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传到下头,使得那处胀热,竟是缓缓硬了起来。
而且这反应如此羞耻,师兄就在面前,若是给瞧见了,那、那可怎么是好?